古 风 其 六

李 白

〔唐代〕

代 马 不 思 越 。

越 禽 不 恋 燕 。

情 性 有 所 习 。

土 风 固 其 然 。

昔 别 雁 门 关 。

今 戍 龙 庭 前 。

惊 沙 乱 海 日 。

飞 雪 迷 胡 天 。

虮 虱 生 虎 鹖 。

心 魂 逐 旌 旃 。

苦 战 功 不 赏 。

忠 诚 难 可 宣 。

谁 怜 李 飞 将 。

白 首 没 三 边 。

译文

代地之马不喜欢越地的南方，越地的禽鸟也不恋眷北方的燕京栖息。

这些都是遗传习性所决定，长期的生活所习惯。

你看边疆的战士们，以前只是在雁门关一带，如今却深入到北方少数民族地区埋葬祖先的远远的北方腹地。

那里是狂风飞雪，漫天黄沙，遮月闭日，条件恶劣。

战土们的头盔和甲胄都生满了虮虱，心魂天天逐着战旗前进。

但是，他们苦战所得来的功勋却得不到奖赏，其忠诚之心向谁来表达？

有谁来可怜这些像飞将军李广一样的将士，头发已经花白还在守卫边关？

注释

燕、代：泛指古代北方边地。

禽：鸟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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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资料：

李白集中总题为“古风”的五十九首诗，在编排上并无次第。这五十九首诗并非一时一地之作。此诗为其中第六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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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五古开篇以马和禽为例，说明它们习惯于自己生长的地方，不愿离开，进一步强调人的性情与习惯受到地域文化的影响；而后以大的时间跨度与空间转换，展现出战士边疆生涯的漫长与艰辛，凸显战士的坚韧与忠诚；接着转写战士辛苦作战却得不到应有的奖赏，最后表达了对这些忠诚战士晚年仍在边疆坚守，却鲜有人理解与同情的深深哀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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